蛇灵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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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到底是为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孩子——明美她,不在人世了,我只觉得这是个最最恶劣的玩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我明白。尸体刚才确认过了。

身上的衣物确实是那孩子的,家里应该还有她穿着同样衣服拍的照片。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去找找看。

是的,就算成了那副模样,作为血亲,我还是一看就知道了。虽然手握得那么紧……因为彻底冰凉了吧,但那的确是妹妹的手。我从她还是婴儿那会儿开始,就一直跟她牵着手,既然这样的我说是她,也就没有比这更准确的认定了吧。

话说回来,那孩子才只有二十岁呀,怎么会……是那种惨不忍睹的死法呢?就连可怕的病痛都克服过来了,好不容易恢复了健康……这个世上,难道真的没有佛祖也没有神明吗?

尤其是,她的脸——那张脸,叫我怎么忍心让父母看见呢?

啊,是的,拜托了,请不要让我的父母看见妹妹那副样子。二老都很疼明美,要是看见她成了那样,说不定真会出事。只要作为姐姐的我确认过就可以了吧,请不要让两位再过不久便要年逾花甲的老人,看到女儿那惨死的模样。

真是的……到底为什么会出那样的事?

那孩子呀,再没有比她更直率的孩子了。的确,也许是有些地方跟别人不太一样,也许是对别人造成过一些困扰。

可是,被人用石头砸得连脸都看不清楚了——那该有多痛啊。实在是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不好意思,我有些情绪失控了。不过,也请各位理解一个姐姐刚刚失去了唯一妹妹的心情。

这是我有生以来最伤心的一件事了。

是的……我没事。

确实,您说得没错。眼下,比起痛哭流涕,还是回答警官们的问题来得更重要。毕竟这是为了查明妹妹惨死的真相……好的,请尽管问,问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知道的,不论什么我都会认真回答的。

妹妹的交友圈子吗?

朋友嘛,当然是有很多的。因为那孩子很开朗又诚实。虽然也因此遭到一些误解,但真的是个本性率直的好孩子。如果在那孩子生前跟她见过面,警官先生您也一定会那样觉得的。

不管是跟谁,她都能很快打成一片,而且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让人讨厌的地方。

但是,我不否认像这种乡下,在那样的社交方面,可能会把有些事情传得变了味道。因为那孩子跟人交往的时候,不论男女都是一样对待……而且,她又是在那种喝酒的夜店里打工,就更容易被人误解了。

如果警官先生是我们当地人,应该就会明白了。

乡下地方,本来就没什么刺激的事情。所以传别人的闲话成为某些人的一种娱乐,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从小时候起,就见识过很多喜欢传闲话的人,他们胸无大志的程度实在让我无话可说。什么哪里的哪户人家家里有多少存款呀,哪里的哪对夫妻好像快要离婚了呀,哪家人家的女儿在跟谁谈恋爱啦……我无意贬低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但就是对这一点,实在厌烦透了。

明美她,一定也遭到过数不清的流言蜚语吧。

比如说她脑筋不正常啦,说她是跟谁都会很快上床的女人什么的——我承认那些话不全是无中生有。我这个当姐姐的真是觉得太惭愧了,那孩子她,的确有着那样的一面。因为那些事,不光是父母,就连所有的亲戚都一度很担心她……

那孩子之所以会变成那样,一部分的责任或许还是在我。不管怎么说,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起,我就一直是她最亲近的人。如果我能对妹妹更严厉些的话,她就不至于会落得那样惨死的下场了吧。都是我的错。

“蛇女”?

各位真是消息灵通啊。那种话,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呢?

也罢,不管跟镇上的谁打听我妹妹的事,都会有人马上搬出这个话题来的,真是又奇怪又可笑。所以事到如今,我也没想再隐瞒下去了……是的,我妹妹她确实跟人吹嘘过自己是蛇女。二老和我当然是整日里耳提面命,叫她不要把那种话挂在嘴上,但她根本听不进去。

我先生曾说,妹妹的这种行为是“认为自己与众不同的一种心理表现”。我想,一定就是那样吧。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些地方我不太能理解。

这些也是我先生说的。照他的说法,所有人都可分为两种——比较怕蜘蛛的人和比较怕蛇的人。原理我也不懂,是不是说,没有人会对这两种东西抱持同等的恐惧……

虽然这两样都是不讨人喜欢的生物,但是的确,真要说的话,我就觉得蜘蛛并不怎么可怕。就算是像小孩子的手掌那么大个的蜘蛛,在仓库的屋檐下张着大大的蛛网,我也不觉得有多恶心。当然,也不会觉得可爱。

但要是蛇的话,我就不行了。

唯独对蛇,就算只有一支铅笔那么大,我也觉得可怕极了。要是像研磨杵那样粗的蛇,就更不用说了,光是想到我就会怕得全身汗毛直立。

那身看上去冰凉冰凉的皮肤,那两只黑黢黢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还有分成两股的舌尖——为什么上天要创造那种不吉利的生物哟。

说起来,小时候,我和妹妹看见过一条很大的蛇。

那是差不多十二三年前的事了吧。虽然跟这次的事件没有任何关系……看来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吧?不不,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当时,我还在念高中。妹妹明美当然还只是个小学生,大概是念小学二年级或者三年级的样子吧。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暑假的时候。那天,我和妹妹一起去了H镇。是的,就是那个要绕过山才能到达,被称作附近唯一繁华区的地方。

警官先生要是本地人的话就会明白了。我们老家那一带群山环绕,所以附近充其量也就只有四五家饮食店和杂货店。如果在火车站附近下车,倒也能见到几家正经的店铺,但终归只是乡下地方的店,没什么好逛的。既然如此,还不如索性去离家不远的汽车站,坐上路线相反的巴士绕过山岭,去H镇来得有意思呢。

那天,我和妹妹早早地就到了H镇,在那里一直玩到下午三点多的样子吧。我们每次去那里都像是去游乐园,所以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您是说——一个念高中的女孩,却要带着个小学生,不觉得无聊吗?

说的也是……不过,我这个人个性本来就不张扬,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无聊的。就算到了H镇,我也尽是往书店跑……想去那些跟时尚有关的店里逛的,反倒还是妹妹。因为,那孩子从小就对打扮呀流行呀之类的东西很敏感。那孩子的着装,警官先生应该也见过了,在这片地方,会像那样打扮得像个艺人的,也就只有我妹妹了吧。

虽然性格如此迥异,我俩却是感情很好的姐妹。

不管怎么说,光是田里的活和家务事就够母亲忙的,父亲又是那种不太爱管孩子的人。当时奶奶虽然还健在,但也只管田里的事。所以,妹妹从小就常常由我照看。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就为她换尿布了。上小学那会儿,放学回家以后,我几乎一直都跟妹妹待在一起。

虽说是姐妹,如果只相差两三岁的话也就罢了,但我们毕竟差了有八岁,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和别的姐妹不太一样……怎么说呢,与其说我是姐姐,倒不如说,我是用母亲对待孩子那样的态度在和妹妹相处。当我面对妹妹的时候,最先觉醒的总是疼爱之情,以致我常常自问是不是太宠她了——结果酿成了这样的悲剧,真是悔不当初。

对了对了,是要说看到蛇的事。

刚才是讲到哪里来着?想起来了,是讲到在H镇玩到了下午三点多,没错吧?

然后,我和妹妹再次坐上巴士,回到离家不远的地方。我买了几本新书的文库本,妹妹买了便宜的发卡还是别的什么,两个人都很开心。

所以,我们手拉着手,唱着歌从车站往家里走。

途中,我们走过一条寺院附近的小路。

从车站到我家,虽然有一条铺得挺好的马路,但是走那条小路的话,会稍微近那么一点。那条路的表面到处露着泥土,头顶上遮着拱顶一样茂密的枝丫,稍有些昏暗。不过毕竟是夏天嘛,周围光线还很充足,所以我们也没怎么多想,就进了那条路。

走了没多久,妹妹忽然停下不动了。牵着我的那只手上,明显加重了力道。

“姐姐,看那里。”

被拉着一起停了下来的我,听到妹妹压低声音这样说道。她看上去十分害怕地皱着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某个点。

我也立刻注意到了。

就在那条地表翻着泥土、到处野草丛生的道路边缘,有一条茶色的绳状物,在缓慢地扭动着。傍晚时分穿过树荫的阳光落在那条绳子表面,照出了不可思议的水珠形光斑。

没有凑上前去确认的必要。那是一条货真价实的蛇。应该有擀面杖那么粗、棒球棍那么长吧。

我和妹妹像被当场冻住似的,吓得不敢动弹。

因为住在山里的缘故,见到蛇这种事,对我们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光是在上学放学的路上和玩耍的时候,我们就看见过好几次。然而,那样大的蛇,我真是头一次见到。

那时看见的蛇,是我见过最大的一条蛇。而且,它还大张着嘴,好像正在吞食什么东西吧。

到底是在吞着什么东西呢?那东西白白的,还有类似犬科动物的脚。不过,那一定不是老鼠。因为我确实看到了,从张大的蛇嘴里隐约可见的那条尾巴,上面分明覆盖着松软的皮毛。要说是稍小一些的猫,倒还挺合适的,但在那种山里,应该没什么野猫才对呀。

那条蛇的姿势,简直就像一朵巨大的黑色百合。原本是粗细均匀的头部,居然一下撑得有身体好几倍那么粗,口中就跟雄蕊和雌蕊似的,露着另一个动物白色的尾巴和腿。

我和妹妹目睹了整个过程,都忘了发出声音,只是紧握着对方的手,一动不动地呆站在那里……

本来呢,我们完全可以绕开那个地方走,或是往回退到铺过的路上也好。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简单的方法,当时竟然一点都没想到。

那一定是蛇这种生物的特殊能力吧。这种生物能对看着自己的目标进行威慑,甚至能够中断对方的思维。

结果,我俩看着那条巨大的蛇把白色动物全部吞进了肚子,直到目送它拖着极不自然的鼓起的腹部,慢悠悠地消失在繁茂的树丛里,都没敢动弹一下。

再后来,我和妹妹虽然一起回到了家,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把那件事告诉父母和奶奶。不仅如此,甚至就连我俩独处的时候,也从没谈论过那个话题。

我们明明没有互相通气,却不知怎么的都有意回避那条蛇的事。确切地说,哪怕只是提一下,都让我觉得恐怖极了。

就连我这个高中生都被那场景的诡异震慑,我那尚且年幼的妹妹,肯定感受到了几倍于我的恐惧。

所以后来,当妹妹开始胡言乱语时,我首先想到的便是那条蛇。

02

妹妹患上重病,是念初中二年级时的事。

刚开始她只是有些发热,总觉得浑身乏力。这样的症状,通常来说都不会让人觉得需要看医生。可我却强烈建议带她去医院检查。

说来奇怪,对于跟妹妹有关的事,我的直觉总是很准。

我那时候已经高中毕业,去了当地的一家小型信用社工作。由于正好能请年假,我就替忙碌的父母带她去了医院。

几小时后,我们拿到的诊断结果却是一个噩耗。急性骨髓性白血病——那是家里头任谁都想不到的病啊!

我想,至少这种病的名字,警官先生应该是听过的吧?

患者血液中的白血病细胞无限繁殖,也就是所谓的血癌。这种病的死亡概率很高,所以也是——这么说虽然不太谨慎——在历来的悲情电影和电视剧里,屡屡登场的一种病了。

据说,每十万人里大约只有六个人会得这种病。当我们明白竟是那样一种病的时候,想到妹妹竟是那六人之一,全家上下都哀叹不已。尤其是奶奶,因为过度操心而心脏病发作,卧床不起,在大约两个月后离开了人世。

妹妹被立即送进了大城市里的综合医院,接受专门的治疗。

由于双亲终日要为农作而忙,我就代替他们跟院方进行沟通,同时负责照顾妹妹。我工作的地方离医院只有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所以几乎每天下班之后,我都会顺路去医院看看。

现在回想起来,真觉得妹妹当时勇敢极了。

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孩子,竟能够那样坚强,简直让我们这些不忍看她受苦的家人显得很没出息。

那孩子独自待在为了防止细菌感染而用塑料隔层团团围住的狭窄空间里,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还有一次,我看见她的头发因抗癌药物的副作用而全都脱落的模样,顿时心痛难忍,躲进车里大哭了一场。由此,我开始害怕走进医院,甚至每次只要看见那个建筑,就会觉得胃部疼痛。

但妹妹总算是幸运的。在当时的医疗水平下,往昔一旦患上就必死无疑的白血病,成了一种能治愈的病症。

医生建议我们给妹妹进行骨髓移植。

最近,大家都知道骨髓银行的存在了,所以我想警官先生肯定知道骨髓移植是怎么回事吧。就是用新的骨髓代替无法制造正常血液的骨髓,植入患者体内。

但是,骨髓这东西不是谁的都能拿来用的。骨髓有不同的类型,不是同一型的骨髓就不能成功移植,就算是家族里的人,骨髓匹配的情况都十分罕见。正因如此,直到现在,还有许许多多患者在骨髓银行的注册数据库里拼命寻找着匹配人。

于是,包括我在内的家族成员,立刻就做了骨髓测试。

骨髓采样时要用一个大大的针头从腰部附近刺进脊椎,那种疼痛,啊,说来真是不一般呢。当针刺进来时,会让你疼得大脑刷白一片……不过,当时的妹妹,每天都在做着骨髓穿刺,想想她所吃的苦头,我这一次两次的痛楚又算得上什么。

经过测试,我的骨髓虽不匹配,母亲的骨髓却配上了。

我这样说出来,就是一句话的事,但那究竟是何等幸运,除了患者和家人,你们怕是无法体会的吧。事实上,有很多患者都没能找到匹配的骨髓,结果不治身亡。

接受了母亲的骨髓移植后,妹妹奇迹般开始康复,并在十六岁那年的春天得以出院。回想起来,两年多的医治费用使父亲不得不变卖了家中的部分土地,但和妹妹的生命相比,那些根本不值一提。说真的,只要妹妹能健健康康活下去,我们全家就觉得够幸福了。

正好是那个时候,我结婚了。

我先生和我是高中时代同一级的校友。读书那会儿,我们并没有怎么深入地接触过,后来他去了东京的一所大学继续深造,在大学第一年暑假回乡的时候,我俩在镇上偶遇,这才开始了交往。那差不多是在妹妹得病的两年以前吧。

我当时刚在信用社工作了三个月,正觉得有些倦怠。人生立场从悠闲度日的高中生一下转为需要对某些人和事物负起责任的社会人,我想任谁都会略微疲惫吧。

是他……俊之,为我带来了消除疲惫的活力。他为人老实,绝不惹眼,只要跟他在一起,我就觉得很能静下心来。

那个夏天,在他回东京以前,每逢假日,我们都会一起度过短暂而美好的时光。妹妹当时还只是小学生,所以有好几次我都把她带在身边。

您是说……带着妹妹一起去约会很奇怪,是吗?

是啊,仔细想想,或许确实有些奇怪吧。

那时候,虽说我比她早一步踏入社会,毕竟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对单独跟男性外出这种事总归有些害怕。况且我还要避开父母的视线……通过带上妹妹这个做法,就把这些问题全解决了。

妹妹的存在,其实也在某种程度上拉近了我们的距离。

“俊之哥哥人很不错嘛,将来就跟他结婚,怎么样?”

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竟毫无顾忌地说出这种话来寻我们开心,让我和俊之避无可避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初秋时节,俊之回了东京,但我们的交往仍然继续着。这也就是所谓的异地恋吧。

都说那种形式的恋爱难以长久——可说来奇怪,我们之间就从没发生过类似危机的状况。毕竟现在跟过去大不一样了,可以通过电脑和手机之类的工具每天互发消息,如果实在很想对方,也可以搭长途巴士见上一面。如果两人都是学生,经济负担兴许会比较重,但既然我有了工作,那种程度的费用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最重要的是,我深深地爱着俊之。我想,俊之对我也是一样吧。所以,即使我们远隔千里,也从没有过心灵上的隔阂,或是把注意力转移到身边的哪个人身上。

就像我刚才说的,俊之并不是一个特别出众的人,却比谁都更诚实、温柔。那样的他,却也有着一旦作出决定,即使多少有些勉强也要克服着完成的热情。

比如说,得知妹妹患病那天发生的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妹妹得的那个病的名字有如晴天霹雳。那天夜里,我给东京的俊之打了电话,说着说着,心头一阵酸楚,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我当时以为妹妹死定了,我那副惊恐无助的样子,一定让他不安了吧。第二天,正要去公司上班的我(虽说妹妹得了重病,公司毕竟还没好说话到当即就准许我请长假的程度)刚一走出玄关,就看见本该在东京的他竟然站在面前。

前一天晚上,接完我的电话,因为实在放心不下我和妹妹,他就骑着50cc的摩托车,连夜赶了过来。据说天快亮的时候,汽油用完了,所以途中他还推着车子走了好几小时呢。

见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我就在心底作了决定——这辈子,都要跟这个人永远在一起。今生今世,一定不会有谁能像俊之那样,如此为我用心了……直到现在,我都是这样认为的。

后来,俊之大学毕业,回到了故乡。他通过了高校教员的资格考试,幸运地当上了我们母校的数学老师,从此踏上工作岗位。

紧接着,妹妹克服了病痛,在她康复出院之后不久,我和俊之结为了夫妻。虽然婚礼办得简单朴素,但我真的觉得好幸福。

那一年,我二十四岁。

03

妹妹的情况很不正常——

我结婚之后过了差不多半年,母亲打来这样一通电话。那会儿我已经离开娘家,住进市教工公寓,跟俊之过起了新婚夫妇二人世界的生活。

“到底是怎么个不正常法?”

虽然我在电话里仔细问了情况,却对母亲所作的描述完全不得要领。何况母亲本就不太善于表达。

“突然就说自己是蛇,而且眼神时不时也会变得很恐怖。”

“蛇?”

听到这儿,大蛇吞吃白色动物的场景当即就在我脑海里复苏了。就是方才讲过的,我念高中时撞见的那个场景。

“院子里一有麻雀飞来,她就直勾勾地盯着,还‘嘶嘶’地吐舌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会像蛇一样扭曲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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