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照彩云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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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照彩云归(5)

挂断电话后, 江连雪还拍了一张照片过来。

一个大纸箱子打开了,里面装了五六个包装盒, 两只被江连雪拆了, 棋盘格纹路的包在沙发上,温以宁一眼认出是今年的春季新品。江连雪的报价只会少,不会多。稍一估算, 十几万的东西就这么送上门了。

江连雪还在电话那端质问“他是不是搞你了!”

洗手间有人进来,温以宁赶紧关掉免提,小声说“没有没有!”

“那他为什么送我这么多包, 你说什么话刺激他了?!”

温以宁茫然了片刻,“我没说什么啊。”

她出来的有点久,进来包厢后,傅西平就嚷“几分钟啊才,有人就坐不住了,怎么,我这椅子是长刺儿了?说你呢, 唐其琛。”

唐其琛问“输的不够多?”然后压下最后一张牌,赢了他的黑桃八, 傅西平啧了一声, 打火机往他面前一丢,“可见不能说人坏话。”

筹码赢的差不多了, 唐其琛招了下手, 示意旁边的人接他的位置。他走去温以宁那,“别理会他, 他这张嘴是很欠。”

温以宁挺无奈的问“你给我妈送那么多包干什么?”

“收到了?”

“吓坏她了,还以为我在外面干什么坏事了。”温以宁仍没理清所以然。

“没坏事,做的都是好事。”唐其琛笑了笑,“不管什么翠姨,绿姨,红姨,以后都不敢在她面前炫了。”

温以宁这才恍然大悟,懵了好久,才把舌头给捋顺了说“你,你。老板你。”

唐其琛伸手绕到她后脑勺,勾了一把就把她的头带到了自己肩上蹭着。他的唇轻轻贴了贴她的头发,接过话道“老板爱你。”

温以宁被喂了一勺糖,哪哪儿都是甜的了。

“干嘛干嘛呢!”不远处的一个朋友拿着麦克风吼“撒狗粮是?考虑过西平的心情吗?其琛你够残忍的啊。”

傅西平翘着腿打牌,一听也不乐意了,“卢庭南你丫闭嘴好吗,扯老子作死呢!念念,撒,给我撒,狗粮全往这丫的头上倒!”

个个三十好几的男人了,放松起来也是飞扬跋扈的,唐其琛是见惯了,牵着温以宁的手说“不喜欢我们就回家。”

温以宁说没事。她确实也不想扫了唐其琛的兴。他今晚这么做,就是正式带她进入这个圈子了,温以宁不想给他们留下矫情小气的印象。

傅西平也不打牌了,笑着走过来对温以宁说“别被吓着,以后你多来几次就清楚他们的为人了。顶多也就禽兽一点,唯一一个禽兽不如的,就是你身边这位唐老板了。”

唐其琛低笑咒骂了一句,他今天也是不一样的,稀释了以往的肃穆冰冷,慵懒清闲的做派,倒有了几分雅痞的意思。

傅西平说“以宁,走,跟我去选几瓶酒。”

温以宁抿了抿唇,看了眼唐其琛。

这个眼神让唐其琛很受用,拍了拍她的手背,“去,想吃什么让他买。”

温以宁便跟着傅西平出了包厢,走廊上厚重的地毯消音,踩在脚底软软绵绵。偶尔路过的服务生个个英俊高挑,见着傅西平都毕恭毕敬的一声“傅总您好。”

傅西平待人和气,待女侍者更是不吝笑颜。走了这么一截路,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意味。陪他选酒只是个噱头,温以宁也猜到,傅西平大概还有话要说。

果然,他把她带到小厅的天台上,“里头闷,过过自然风。”

傅西平手肘撑着栏杆,含了根烟在嘴里没点燃,然后说“以宁,你和其琛能走在一起,我知道,挺不容易的。现在再提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会有点煞风景。但我还是想跟你解释一下。”

温以宁看着他,表情沉静,也没什么忌讳和回避的。

傅西平说“当年我在其琛那儿,调侃他,对你好,是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他是烦我了,才故意说反话承认了。其实都是气的,但又恰好被门口的你听见了。你看,闹了这么大的误会,当时也让你觉得委屈了。这事儿,是我不对,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口无遮拦,没个正经。他后来小半年都没怎么搭理过我,还说我八字和他犯冲,要去五台山请个道长给我做场法事驱驱鬼。我可去他的。”

温以宁笑了起来,也靠着栏杆,视线落向上海滩的夜景。

“其琛这些年,我是没见他像今天这么高兴过。他这人太能收了,你就尽量理解一下,他在这么个位置上待着,真的,不容易。还请你多多关照了。”傅西平很直接,三言两语就把意思表达透。

从这个天台望出去,能看到黄浦江最繁华的那段夜景。灯影卓卓,青天共明月。偶有轮船江面驶过,彩灯勾着船身,缓速均匀,像是飘过来的陈年旧火。

温以宁的视线挪回来,看着傅西平笑了笑,说“西平哥,你不用道歉啦,当时我的确有过委屈,但不是因为这个。我年纪轻,想法很执拗,做人做事都一根筋,容易按着自己的想法来任性,以己度人,这是我的缺点。但那时候的老板,老板他……”

温以宁停顿了一下,长呼一口气,“就像你说的,他太能收了,好慢热哦,想法又难猜,我当年很没耐心的,猜还猜不准。”

归根究底,造成的伤痕和误解,都是货不对板,彼此不肯做出改变的原因。一个外人的话说的再刺耳,那也不是根本。一个没下决心,一个听不进任何解释,故事的结局便只有拔刀相见的份。

时隔多年,破镜重圆。

这两个词,跨越了多少红尘苦楚,只有身陷其中的人才能领会。

傅西平都能听明白她的意思,可见她是真的释然了。

十点多的时候,唐其琛还是带着温以宁先走了。上车后,江连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说那些包都原封不动的打包好了,让温以宁给个地址,明天就去寄快递。

温以宁说“行,地址发你微信,寄顺丰,再保一下价。”

“那你到时候把快递费还给我。你男朋友惹的事儿,别想我出一毛钱。”江连雪把这一毛不拔的尖酸性子展现得淋漓尽致,又顺口问“你在哪儿?”

温以宁捂了捂手机,“外面。”

江连雪声音顿时提高“哪个外面,温以宁我可警告你,别把我话当耳边风!真要有什么一定让他戴套,别傻乎乎的吃避孕药!”

她声音太大了,车里就这么点地方,唐其琛也听见了。

温以宁心脏都快飞了起来,无奈的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这时,唐其琛伸过手,“给我,我来跟她说。”

温以宁对电话低声“你能不提这事吗,他人就在我边上,他要跟你讲话。”

方才还雄赳气昂的江连雪顿时偃旗息鼓,但又很要面子的不服这个“怕”字,依旧吊着嗓子撑面儿,“我不跟他说,他一个只比我小几岁的人有什么好说的,不说不说!”

聒噪的嚷嚷之后,电话毫不留情的挂断了。

温以宁轻轻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唐其琛,抱歉道“我妈妈是这样的性格,刀子嘴,但人还是很好的。她心直口快,你别介意。”

唐其琛笑了下,面色还是沉静的,说“是我没考虑周全,应该去一趟亲自拜访的。”

温以宁心头变了温,唐其琛这句话的内涵太重,基本就是盖棺定论的意思了。

她没想好,这个话题她也没办法接。

唐其琛望她一眼,“怎么了?”

温以宁摇摇头,把话题扯开了,又回到江连雪身上,“我妈妈不到十九岁就生了我。”

唐其琛失笑,“难怪。”这么一想,那句“只大几岁”也没有说错。

“你父亲呢?”

“过世很久了。”温以宁声音低了些,垂在腿间的手指也下意识的揪紧。

唐其琛温声“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妹妹。”

这个话题的开始,是她先提起的,唐其琛的语气很自然,问的也都是寻常不过的情况。这些事情,温以宁从未主动与他说起,唐其琛之前不问,是不想太刻意,她愿意说,他也就愿意听。相处这么些日子下来,唐其琛能感觉到,在这个问题上,温以宁的防备心极重。几乎是竖起了一个保护罩,把自己封闭其中,缄默无语。

不出意外,她没回答。

唐其琛也不追问,拍了拍她的手臂,缓着调子说“系好安全带,我开车。”

温以宁没动。

唐其琛就解开自己的,然后倾身越过中控台,扯松副驾的,然后轻轻环在她腰间,随着“咔哒”一声扣入的轻响,温以宁说“我妹妹已经死了。”

唐其琛动作一顿。

“自杀的,从六楼跳了下来。”温以宁语速慢,一个字一个字从嗓子眼挤出来似的,她说“抑郁症。”

这几个字说完,温以宁就跟憋了一口大气的人一样,脸都憋白了。她像一块吸了水的海绵,迅速下沉,这种状态的变化非常明显,她神思缥缈,眼神定在某一处,虚虚浮浮。

唐其琛抓住她的手,很用力的一下,“念念。”

温以宁的三魂六魄猛然惊醒,慢慢吞吞的归了位。

她看着唐其琛,眼神还在懵懂里没完全挣扎出来,连呼吸都是急的。

唐其琛什么都没说,单手把她圈入怀里,厚实的掌心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抚摸,“好了,好了念念,都过去了。”

没有多余的安慰之词,也没有刻意渲染的体贴温情。有些时候,善意的好心反而会加重承受者的压力。因为大部分的困境磨难,都无法感同身受,你无法体会当事人的心境,亦不能全然了解事实真相。

唐其琛拥她入怀,以存在感来让她明白,踽踽独行太寂寞,这一程,仍有人愿意陪你走。

温以宁闻着他衣服上的淡香,心都被蒸热了。她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唐其琛笑,“小鸡啄米呢?”

温以宁唔了声,稍稍往下,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牙尖,又使了力气,还是挺疼的。唐其琛面不改色,只包容的问“舒坦些了?”

温以宁从他怀里坐直,笑脸如初,眉间阴郁是拂去大半了。

周一,连续一周的晴热高温受沿海台风影响而褪了场,躁意一并消散,阴沉的天色有了几分初秋的萧条感。国际金融中心矗立广厦之中,天地为衬,城市由川流不息的车辆构成了一场流动盛宴。

亚汇集团的年中董事会为期一天,早七点半,董事会成员以及高层领导班子悉数步入会议室。红木扇门紧闭,连添茶倒水的简单工作,都是由行政部负责人亲自落实。

长长的会议桌均按股份占比以及职位等级排好座位。唐其琛位列主席座的左手边第一个,唐老爷子七十有余,这几年虽仍担任董事会主席一职,但退居幕后,实权下移给唐其琛,只在每年两次的董事会上出席。

唐书嵘仍然德高望重,受众人敬仰。平日已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清闲生活,但正装上身,气势和威严犹存。

除去中午短暂的十五分钟就餐时间,一天下来,会议室的门一直紧闭。

“我刚上去财务那儿签字,正好看到柯助理从会议室出来,估计是上洗手间的。他脸色好难看哦,板着一张脸真的从未有过呢。”快下班,同事之间闲聊。

“会议开的不顺利?”有人问。

“不至于。”另人说“不过集团那个交通导航系统的投资项目,不是一直没有被通过吗?难道这次又被否决了?”

“哎,你们听到传闻没,唐总的弟弟跟他争家产呢。”

“得了,唐耀有明耀科创,他自己这么有钱,争个毛线哦。”

“啊。也是。”

这些琐碎从温以宁左耳进,右耳出。不过这个会开的确实够长,闷在里头一整天,也不知他有没有胃疼。

六点半,结束最后一项会议议程。

散会后,唐老爷子又与唐其琛攀谈长达两个多小时才走。剩下的收尾工作断断续续,十点,唐其琛回到总裁办公室,偌大空间只亮一盏顶灯,冷色金属质地的装潢摆设在这幽暗的光影里更为冷冽。柯礼紧跟身后,门一关,唐其琛就从手边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了白色的药瓶和胶囊。

柯礼连忙给他的杯里添满温水,唐其琛吞了四颗,一口咽了下去。他手肘撑着桌面,头低了些,深深喘气。柯礼忧色满面,“您还好?”

唐其琛抬了下手,柯礼便安静了。

他心里明白,怎么好的了。

这个董事会开得劳心费力,唐老爷子摆明了是有备而来,在投票表决的环节,一番发言引导意味太明显,董事成员里仍有他的心腹旧友,一人开腔,其余的通通站队附和。唐其琛一直推进的项目,决议通过。但先决条件是——与明耀科创协作,共同完成项目的开发与推广运作。

唐耀人未露面,但赢的滴水不漏。会议结束后,掐着点给唐其琛打来电话,一席话说得漂漂亮亮,体面周到。最后说,期待大哥的莅临指导,兄弟携手共进,共祝亚汇日胜一日,江山添色。

唐其琛笑着寒暄客气,你来我往,你进我退,气度总是不能失。

“老爷子对唐耀愈发信任,这件事情,我认为他有失公允了。”柯礼亦愤愤。

药效慢慢起了作用,胃部的紧绷慢慢缓解,唐其琛坐直了些,才说“这个项目迟迟没有决策通过,那帮老的多少有点倚老卖老,罢了,这种面子不能不给。真要一力阻拦,两方都不好看。爷爷这是行中庸之道,想了个法子折中。刚才他跟我的谈话,你听明白了没有。”

柯礼颔首,“明白。”

唐其琛冷言,“我就再顾他一次情面。”

柯礼迟疑,“那唐耀?”

唐其琛没再说。他心里清楚,唐耀此行而来,不是为钱,不是为权。

累了一天,柯礼实在不想再让他分心工作上的事,于是问“您要是还不舒服,我让陈医生过来一趟帮您看看。”

唐其琛揉了揉眉心,“别让他来,念起话来有的烦。”

柯礼应“老陈也是为您好。”

唐其琛呼吸深,人陷在皮椅里,阖着眼,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在一下一下的轻敲。

柯礼看着他脸色不好,疲倦神态难以掩盖,就这么一天的功夫,人好像苍老了几岁。他不放心,小心翼翼的还是开了口“唐总,我打电话给以宁?”

唐其琛这才睁开眼,哑着声音问了句“她下班是跟同事走的?”

“嗯,老余跟着的,亲自给我发的信息。对了,以宁放了个东西在老余那儿,散会之后老余送到我这里,当时您和老爷子在谈话。”柯礼这时才记起,他回自己办公室把东西拿过来,递给唐其琛。

一个尺寸很小的纸袋装着,打开一看,是她的会议记录本。

唐其琛翻开,就看到崭新的几页纸上,画着一幅幅的简笔漫画——

一张会议桌,坐满了开会的大头卡通人,最中间的那个,帅气飘逸的大背头,浓眉亮眼,表情酷酷的。

温以宁留字“亚汇天团之颜值担当扛把子,妈耶太帅了[花痴][口水]~”

再翻一页——

圆餐桌上,画满了美食佳肴,蛋糕鸡腿披萨米饭,主菜是一只肥天鹅。

温以宁写“刷老板的卡买的,看到后请速速去吃饭~”

最后一幅,唐其琛翻开看到后,一张脸就这么冰雪消融,嘴角扬起了愉悦的弧度。

温以宁画了一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双手捧着脸,表情花痴夸张,眼睛也画成了两颗巨大无比的爱心,每一个里都写了个“唐”字。

她写“老板!爱你哦!(づ ̄3 ̄)づ╭~”

唐其琛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深了些,好像一夜春风拂面,周身又回了暖。柯礼在窗户边接了个电话,等他转过身时,却怔在了原地。无论是很久以前,还是很久以后,柯礼都印象深刻唐其琛这一晚、这一刻的这一个表情。

他的脸像一面夕阳扑满水面的湖泊,情愫隐隐,暗藏温情。那种幸福感,几乎要从他的眉间溢满而出。

年中董事会结束后,各项规划提上日程,转眼八月末,立秋已至,熬过九月的秋老虎,国庆前后,上海城偶尔能见秋风卷落叶的秋意之景。

这日周六,唐其琛带温以宁去了上次那个公馆。

傅西平三十四岁生日,千交万代让温以宁一定要来。生日是很私密的事儿,他们这个身家了,也犯不着借着由头大肆铺张,几个玩的好的聚聚,心意到了就行。傅西平很重感情,他这的规矩就是,礼物一概不收,只要人来。

唐其琛整整一个月都在忙着国外的业务,和温以宁几乎没有一次像样的约会。今天凑在一起,倒是格外想念了,见着面,在车上就压着人吻了十几分钟。到了傅西平的包厢,又扯着人坐在沙发上你侬我侬了。

唐其琛半抱着温以宁,她大半个身子都依在他怀里。包厢里本就光影迷幻,生日趴,玩的比平日尺度要大一点,群魔乱舞的,也分不清谁是谁。

温以宁被这灯光晃的头晕,她没敢看,就把脸完全埋在唐其琛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体温,最后起了狡黠心思,仰头就往他的喉结上轻轻啃了一口。

唐其琛倒吸一口气,“嘶”的一声,整个人都战栗了。温以宁不明所以,就感受到他浑身颤了一下。

唐其琛搂着她的腰,用力一掐,沉声落在她耳边,“别弄我那儿。”

温以宁的脑袋往他胸口拱了拱。

唐其琛无奈道“敏感。”

包厢的气氛正热烈,门突然开了,都玩的嗨,谁都没注意进来了一个人。直到最靠近门边的发现,拿着麦克风“靠”了一声,声音惊喜“安安来了!”

这一吼,把大部分人的脑子都给吼清醒了大半。

傅西平最先反应过来,暗叫不妙,迎上前去,“大影后,你不是说在片场赶戏,过不来吗?”

安蓝每次出行,都是全副武装,鸭舌帽和墨镜不离身,才刚入秋,就已穿着宽大的风衣,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进了这里,就没什么顾虑了,她露出姣好精致的脸,神采奕奕的说“惊不惊喜!生日快乐西平哥!”

傅西平面上是高兴的,但心里真不好说了。

唐其琛带着温以宁来的,而安蓝对唐其琛的意思,在座的又有谁不明白。唐其琛是个护犊子的,安蓝也是不认输的。

这算什么?

正面刚吗?

最为难的又是谁?

傅西平下意识的看了眼温以宁的方向,心脏狠狠跳了下。

安蓝来了,唐其琛自然也看到了,但他没有起身,就坐在沙发上,甚至连搭在温以宁身上的手都未曾松开半分。

安蓝越过众人,目光落向他。光影明明暗暗,看不实她的表情,但一个阴影笼下来,就能感受出,她站的位置,是风暴的中心。

傅西平适时向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拦在了中间,笑呵呵的对安蓝说“来来来,哥陪你喝点儿酒。”

安蓝笑得唇红齿白,她的脸天生为大荧幕而生,五官立体且有质感,气质加持,整个人极有辨识度。她不买傅西平的账,而是状似无意,语气悠闲的说“西平哥,介绍一下呗。”

傅西平犯了难,这个枪口他自然不会往上撞。停顿没两秒,唐其琛竟站起身,牵着温以宁走到安蓝面前。

“这是以宁,我女朋友。”

“这是安安,我朋友。”

温以宁绽开笑,落落大方地说“久仰大名,安蓝您好。”

安蓝亦喜怒不形于色,保持客气礼貌的微笑,“你好。”

走个过场,不至于让两人都尴尬,唐其琛是无所谓的,现在躲躲藏藏,以后总会相见,他于心无愧,也不曾亏欠谁。点头之交就够,唐其琛也没打算让两人今后有什么交集。让安蓝心里有个底,决绝的话不用说的多郑重。但温以宁能出现在他们这个圈子,就是唐其琛的一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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