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到底怎样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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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是星期天,从早晨就开始下雨,天空黑的没有一点亮光,就像夏彤的心里一

样阴暗的很。阴暗的天气和阴暗的心情影响了夏彤在教室里看书的质量,整整一个上午,她

连一张英文卷子都没做完。夏彤低下头,强迫自己做了一道阅读理解后,还是觉得心情无比

压抑,压抑的只想让她用脑袋撞墙。夏彤走出自习室,站在走廊里面,看着对面图书馆方向

发呆,直到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她才回过神来。

她收拾了桌子上的书本,打着雨伞,漫无目的往宿舍走。雨不是很大,但下的好像没有停

的意思。夏彤走到宿舍楼拐角的时候,望着前方忽然又发起呆来。昨天晚上,她就是在前面

狠狠的伤害了一个喜欢她的人。夏彤呆呆的望着女生宿舍楼下那片空地,过了好久,忽然感

觉自己伞下多了个人,她麻木的扭头,曲蔚然平静的望着她问:“站着儿发什么呆”

他刚刚从食堂回来,经过女生寝室的外面,就见她一个人站在雨中发呆,他没有考虑,直接

走了过来。

夏彤转头静静的望着他,干净的大眼里满是茫然,伞边上的雨滴不时滴落在她的肩头,曲蔚然微微皱眉,将雨伞往夏彤那边推了一些。

“曲蔚然,你说到底怎么样才叫爱?”

曲蔚然半垂着眼睛,摇摇头:“不知道”

夏彤轻轻瞥了下嘴角,转头望向他:“我觉得,所谓的爱就是赋予了一个人名正言顺的伤害另一个人的权利.”

曲蔚然微微皱眉紧紧地望着夏彤:“你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夏彤失落的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是曲蔚然,你说,如果你放下心里的仇恨,我们是不是能过得开心一点?”

曲蔚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夏彤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夏彤不解的看着他,曲蔚然微微笑了下,继续道:“我已经无路可退。”

夏彤不懂,什么叫无路可退,曲蔚然像是不愿多跟她解释了一般,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柔声道:“乖,回寝室发呆吧,外面太冷了。

夏彤依旧温顺的点点头,撑着蓝花点的雨伞往前走,迎面就和刚出女生寝室的严蕊遇见,严蕊带着惯有的痞笑,瞅着夏彤和曲蔚然两个人:“呦,和好啦。”

夏彤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曲蔚然却笑道“从来就没吵过。”

“咦,你还真贱。”严蕊打趣道,“没吵架我们夏彤都气的另投他人怀抱了啦?哈哈”

”我没有。“夏彤喊冤。

严蕊眯着眼笑,刚准备说什么,手机响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最新款的手机按了下接听键:“喂,老爸,干嘛啊?

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严蕊无所谓的接口道:“我送人了,怎么了?”

“放家里都没人用,我送朋友不行啊?”严蕊握着电话,语调有些不爽“我怎么闯祸了,不就是送套登山工具吗?至于那么大声骂我吗?”

“什么!保险绳断了?”严蕊瞪大眼,一脸惊讶,“怎么可能会断呢?那套工具从没人用过啊,不是说最好的吗?那……那曲宁远怎么样了?”

夏彤听到曲宁远这三个字的时候就紧张的望着严蕊,但严蕊的表情也很凝重,她握着电话又反复确认几次,才挂上,夏彤一见她挂了手机,连忙抓住她的衣袖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严蕊有些慌张,表情焦急,眼神内疚,还带着浓浓的悔意。

“到底怎么了呀!你说啊,曲宁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夏彤急得不行,使劲的摇着严蕊的手臂。

严蕊看了眼前面的夏彤和曲蔚然,眼眶微红,用快哭的语调说:“我爸说,曲宁远昨天他心情不好,大半夜跑去石磷山攀岩,结果……结果绳子断了,他……他……掉下去了。”

听严蕊说完这句话,夏彤心一沉,感觉自己心在黑暗中,猛的往下掉,怎么也掉不到底,

空落落的,让人发慌。“你说什么?”夏彤艰难的问。

严蕊使劲的敲了好几下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拿家里的那套登山工具送他!都是我不

好!”

夏彤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严蕊:“你说昨天晚上?”

严蕊点头。

“用的还是我送的工具?”夏彤又问。

严蕊闭了下眼:“不是你送的,是我送的。那套限量版的登山工具全国只有我们家有。现

在曲夫人发疯了,放出话来要是曲宁远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定叫我家不得安宁。你不知道,她

妈妈有多可怕,连我爸都得让她好几分。”

夏彤使劲的摇摇头:“不是的,是我送的,是我送的礼物,是我害他心情不好,都是我的

错,是我害的他,怎么办?他要是有事可怎么办?他千万不能有事啊,千万不能有!”

严蕊想安慰她,可张开口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言语,她也不希望曲宁远有事,可事实摆在眼

前,石磷山山势陡峭,悬崖峭壁随处可见,爬到山顶更是下临无际,若是人真的掉下去说不

定真的会粉身碎骨。

“我要去找他,现在就去找!”夏彤像是忽然惊醒过来一样,转身就往学校外面跑。

一直站在一边的曲蔚然一把拉住她,“你怎么去找啊?现在下着雨山上路又滑,你去了说

不定找不到曲宁远,自己都得跌下去。

"难道我就什么都不做吗?就在这里等着!要是他死了怎么办?“

曲蔚然的语气有些急躁”死了也不管你们的事,是他自己发神经要跑去爬山的,出了意外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明明知道是我们的错,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呢?要是他真的有什么意外,你能安心吗?

你真的能安心吗,曲蔚然。夏彤忍不住叫出声。

曲蔚然紧紧抿住嘴唇,扭开脸,一句话也不说。夏彤失望的撇过头去,难受的闭上眼睛。

“别吵了,是我的错,那套登山工具是我送给他的,谁知道那垃圾破玩意那么不结实!混

蛋!”

严蕊狠狠的踹了一脚身边的树苗,树枝被震得哗哗作响。夏彤拉着严蕊的手说“严蕊,

我们去找他,好不好?即使找不到,也去找找吧,我真的急死了。”

严蕊使劲的点头:“好!我们去找!找不到也找,天,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把那垃圾玩

意送给他!”

“我也好后悔,我也好后悔。”夏彤一直重复这句话。她依稀记得就在昨天晚上,那俊雅的

男子在接到她礼物时那开心的笑脸,眉眼弯弯的,好看极了就连她这样讨厌他的人都觉得能

让他露出这样快乐的笑容真的太好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礼物,一个能为给他带来快乐的礼物,居然成了他的催命符……

天哪!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保佑他,千万不要让他出事。

您一定不知道,他是多么善良温和的男子,求求你,保佑他,求求你!

夏彤双手合十,紧紧的贴在额头旁,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而已,一直一直不停的像上天祈祷。

夏彤真的好怕,昨晚那伤心的背影,是曲宁愿留给他最后的影像了。

严蕊打了电话让家里派车送她们去石磷山。车子还没来,两个女孩坐在女生寝室的阶梯

口,呆呆的张望着,曲蔚然半靠着墙低着头站在一边,严蕊揽着夏彤,无声的安慰

夏彤使劲的点头,使劲的强迫自己相信严蕊的话,不会有事的,不会。

过了一会儿,灰黑色的私家小轿车来了,严蕊拉着夏彤做进后座,刚关上门就见副驾驶座的

门被打开,曲蔚然坐了进来,闷声说了句:“我陪你们去。”

夏彤感激的看着他的背影,可曲蔚然却没有回头,心事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双眼笔直的望向

窗外。一路上车子没有人说话,沉闷压抑的气氛让夏彤格外紧张担心,她紧紧抱住身边的严

蕊,试图从她身上取得一些温暖和镇定,可她却发现,严蕊的身体也在微微发颤,夏彤忽然

恍悟,她抱着的这个女孩,有一颗比她还善良还正直的心,她现在的心里一定翻江倒海一般

自责着,可却总是分出神来安慰她。

夏彤抱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了,小声的在她耳边呢喃:“没事的,不是严蕊的错,不是严

蕊的错。”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停下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开车的司机很不放

心地说:“小姐,已经五点多了,这天快黑了,你还是不要进山了。”

严蕊完全不听劝“我都来了,还罗嗦什么,你要是担心我,就和我一起找。”

“严省长和曲家已经派了很多人来找了……”

“闭嘴,我就要自己找,不愿意跟来就在车子里休息吧!”严蕊说完直接下了车,夏彤和

曲蔚然也跟着下车。

“小姐,我陪你一起去。”司机锁好车,连忙追上严蕊,生怕这位大小姐出点意外。

四人一起上了山,在山脚下遇见一个当地的山民,失足的少年应该是从天凌峰掉下去的,山

上现在有好多人在那边找。

司机叔叔请大爷给他们带个路,大爷拒绝了一阵,就被严蕊掏出一张红色老人头收买了,他

开心的挑着扁担步步生风的走在前面。老大爷山道很熟,抄小路走着,不到一个小时就带他

们来到天凌峰底部,指着高高的山峰说:“这就是天凌峰人要是掉下来,准跌在这一片,要

不就给山上的树给挡住了。”

严蕊脸色苍白地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壁陡峭,怪石林立,一看就知道危险重重,若掉下来,定是九死一生,她真弄不懂,为什么曲宁远这样的贵公子喜欢这样要人命的运动呢?

“真要命!”严蕊忍不住低咒一声道,“开始找吧,我和吴叔从左边找,夏彤你和曲蔚然从右边开始找。”

夏彤使劲地点点头,四人分成两队开始了漫长的搜索,夏彤找的很仔细,从平的,从山坳,到悬崖上的峭壁和树木,她每个都要换不同的角度看好几次,确认上面没有人。曲蔚然也在找,每次碰到夏彤怎么换角度也看不清的石壁时,他就会徒手往上爬一段,然后找到能看见的位置,再确认没有后对夏彤摇头。因为刚下过雨的关系,曲蔚然每次往上爬都很危险,好几次脚一滑就差点掉下来,幸好他总是能手疾眼快地抓住旁边的树木。夏彤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们找了很久,有时还能遇见其他搜救的人员,可是天渐渐黑了,依然没有人找到曲宁远。

夏彤在山峰下转了半圈,遇到了和她反方向的严蕊,两人对看一眼,难过地摇摇头。司机又一次劝严蕊放弃,让她回去,可严蕊却恼火地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什么都没见到之前,她是不会走的。

司机无奈地借来手电筒,四人又开始找,没有专业设备晚上爬山找还是很危险的,山崖上只能交给曲家找来的搜救队去找了,这次他们以天凌峰为中心点,扩散开来找。

天色越来越黑,入了夜的山安静得可怕,也冷得可怕,夏彤打着手电筒跟在曲蔚然后面到处找着,因为她找得仔细,走得也慢,总是一不注意曲蔚然就走出好远了,这时她就害怕得不得了,总觉得那个背影会丢下她,将她丢在这个黑暗可怕的山坳里。“曲蔚然!”夏彤总是这样大声叫他的名字,以此减轻心中的恐慌,这时他会停下来,回过头等她,她就飞快地跑过去,手电筒的光线因为跑动而摇晃起来,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别跑!小心——”曲蔚然的话还没说完,夏彤脚下一滑,整个人从狭窄的山路上滚了下来,曲蔚然一脸惊恐地叫:“夏彤。”

曲蔚然连忙跑过去,手电筒往夏彤摔落的地方照了一下,就跟着跳了下去。还好夏彤摔落的地方不是太高,虽然摔得有点晕,不过并没有大碍。曲蔚然认真地检查了夏彤,确定她没有摔伤后,瞪着她大声骂道:“你猪啊,叫你别跑你还跑,再往前掉一些,就是水潭!掉下去怎么办!”

夏彤的运气十分好,从山路上掉下来,正好落在水潭上方的巨石上,再往前不到一米就是深不见底的水潭。夏彤看了一眼前面的水潭,很是后怕,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全身哆嗦地死死抓住曲蔚然的衣袖,一脸害怕。

曲蔚然看她吓成这样,也不忍心再骂,扶着她站起来,轻声问:“能走吗?”

夏彤走了两步,点点头:“能。”

“真的能?”曲蔚然很怕她逞能。

“嗯,真的没事!”夏彤甩了甩手臂,望了眼摔下来的山路,其实并不高,一米都不到,连她的手电筒都没跌坏,正在不远处的草堆里发光。夏彤走过去捡起来,手电筒的光线照得很远,她的目光不经意地顺着手电筒的光线走着,本来随意地一照,忽然有什么吸引住她的目光。她怔了怔,一步步走过去,随着她的脚步近了,手电筒的光线越发越亮,草地里的东西也越发越清楚。她缓缓地伸出手,捡起一片红色叶子一样的东西……

“怎么了?”曲蔚然走过来问。

夏彤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了走,又捡到一片红色的叶子,然后她拨开山坳尽头的树枝与杂草,那下面有一个极其隐秘的山坳,曲蔚然也走过来,手电筒的光线打向山坳深处,受伤昏迷的曲宁远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找到他了……”夏彤有些不敢相信地惊叹道。

曲蔚然看了眼四周,这个山坳,从上面看正好被岩石挡住,从平面看,又被树木杂草挡住,要不是夏彤拨开树枝,一定不会有人发现他在这儿。这时他才看出,夏彤捡起的红色“树叶”,竟然是一只只手工叠成的千纸鹤。

是她送的吗?所以只看一眼就知道他在这里。是什么时候送的,为什么送,她喜欢他了,对他心动了?不!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她被人抢走!绝对!

夏彤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在曲宁远鼻子上一探,有呼吸!虽然微弱,却还活着!夏彤激动地望着曲蔚然说:“他还活着!还活着!”

曲蔚然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夏彤跪在曲宁远身边,伸出手想碰他,又不敢碰,小声哭着叫他:“曲宁远,曲宁远……你醒醒,曲宁远……”

那小心翼翼又心疼万分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他受伤时她叫他的样子,他看见昏迷中的曲宁远像是听见她的呼唤,万分困难地醒过来,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用虚弱的声音叫:“夏彤……夏彤……”

也许,他知道他身边的人是她;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念她。

夏彤听见他的呼喊,心都疼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是我,是我,你别怕,我这就去找人救你,你坚持住。”

“夏彤……夏彤……”曲宁远还是这样叫着她的名字。

曲蔚然冷冷地看着,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起,他漂亮的丹凤眼里一片黑暗,黑得连一丝光亮都看不见。他轻轻地走下山坳,望着夏彤说:“你去找人来,我在这里照顾他。”

夏彤想也没想就点头说好,拿起手电筒就爬上山路往山上跑,山上有很多搜救队员,只要跑过去叫他们,曲宁远就有救了。夏彤忘记了所有的疼痛,一个劲地往山上跑。她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双脚都变得轻了起来,她跑着跑着忽然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一般,她悄悄地往回走,她的心慌慌的、扑通扑通地直跳,她的步子很轻,尽量连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她走到刚才的山路上,探出头往下看,只见曲蔚然拖着曲宁远一步一步地往山坳的边缘走,那边,是深不见底的水潭……

而现在,正是寒冬腊月。

曲蔚然的眼神黝黑,神情淡漠,他一点点、一点点地将曲宁远往那边拖,像死神一般,缓缓地挥舞死亡的镰刀,将曲宁远送往地狱……

“原来你真的想杀了他?”夏彤的声音在山间的泉水声中退去了往日里的温和与柔弱,带着一丝理智与清冷。她一脸失望地望着曲蔚然,眼神里充满悲悯与不敢相信。只是一闪而过的猜测,却没想到真的给她猜中了。她多么希望自己再笨一些,再笨一些就好了。

曲蔚然停住脚步回过身去,寒冷的山风将他的头发吹乱,他就那样站在巨大的岩石上,仰着头望着夏彤,漆黑的双眸中没有被撞破的惊慌与躲闪,他甚至有些淡然地面对她,不说也不辩解。

两人就这样对看着,曲蔚然没动,夏彤跳下山坳,站在离曲蔚然不远的岩石上,风吹起她的长发,夏彤忽然想通为什么那么坚固的登山保险绳会突然断掉,为什么一向讨厌曲宁远的他会主动提出上山来找他,原来,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不是报复,而是杀了他吗?

“你真的就这么恨他吗?”

“对。”

“如果我求你,你可不可以住手?”

曲蔚然缓缓摇了摇头:“不行,从我那天在你寝室割断你送给他的登山工具时,就已经没办法住手了。”

“可是!”夏彤因为他的拒绝,再也镇定不了了,她激动地叫起来,“可是,你这样做了之后,你会安心吗?自从杀了疯子后,你明明每天都在做噩梦,你明明没有一天是开心的,为什么你不能忘记这些?为什么你一定要加重自己的罪孽,染红自己的双手呢?你明明说过,你想当个好孩子的啊。”

曲蔚然认真地听着,听她说完,一如既往地笑了,微微扯起的嘴角带着淡淡的惨淡和自暴自弃。他点点头说:“对,我说过我想当个好孩子,可我也说过,我心里,住着一个恶魔。”曲蔚然顿了顿,捂着头痛苦地说,“他每天啃噬着我的理智,撕扯着我的心灵,逼得我发狂、发疯!我要压制住这个恶魔,只能变得比它更恶,我要想不再梦到疯子,我就要再杀一个人,反正我满身罪孽,一身污垢。你知道吗,比起杀死他,我更希望,有人来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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