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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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之后,韩子墨就开始以黎初遥的男友自居,他给每一个高中同学打电话说他们两个在交往了,不管黎初遥怎么否认都没有,韩子墨固执的认为那是她害羞了,就像他的那群朋友,固执的叫她嫂子一样,搞的黎初遥都抓狂了。好在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到放假了,韩子墨被家里派来的车子接了回去,黎初遥终于摆脱了那个烦人的家伙。

她觉得,他一走,世界瞬间清净了!

林雨笑着在电话里调侃:“你是有多讨厌他才会这么觉得?”

黎初遥想了想回答:“也没有多讨厌啦,就是觉得他有点烦而已。”

“他就是那个性格,烦是烦了点,喜欢你倒是真心的。”林雨说。

“你怎么知道他是真心的?”

“你当所有人情商都和你一样低呢?我高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林雨一幅什么也瞒不了我的语气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弟去世的时候,是他发动全校的师生去捐款和拜祭的,那时候你为了照顾你妈,把大学志愿填在本地大学,也是他去找你爸让他改的,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他对你过分热心了。”林雨似乎在吃什么东西,嚼吧两下继续说:“后来我听说他和你去了一个学校,我就确定了,那小子对你意图不轨啊。”

黎初遥嗤笑道:“都多大人了还乱用成语,这怎么叫意图不轨呢?”

“那叫情有独钟好了吧。”林雨无所谓的修正。

黎初遥笑了笑没接话,林雨又在电话那头问:“哎,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你了。”

“还要过些日子。”

“你也真够厉害的,女生宿舍的人都走完了吧,你一个人在寝室里不害怕么?”林雨佩服地问。

“我最近不住女生寝室,和我弟一起住在韩子墨的房子里。”

“你弟?”林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哦,李洛书啊。”

“……”这倒让黎初遥反应不过来了,这个名字她已经好久没有想起了,抬头望了眼坐在地毯上,认真地串着水晶珠子的少年,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孩子也真够可以的,我听说他连姓名都改了,就这么死心塌地的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林雨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问。

黎初遥没注意听,又说了两句才挂了线,她握着手机直愣愣的看着前方,那孩子最近这几天一直在帮她加工自己进来的货物,不得不说他的手比韩子墨的巧多了,韩子墨只是胡洋的把蕾丝或珍珠水晶缝上去,让进来的货物与众不同而已,可那孩子却不是,他认真的按货物的颜色和款式搭配装饰,他做的很仔细,他缝的每一粒珍珠都很牢靠,打的每一个蝴蝶结都很紧凑,那些普通的帽子手套围巾,经过他的手之后,比正中的韩货日货还时尚可爱。

黎初遥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随手翻弄了一下他弄好的货物:“都做这么多了,休息一下吧。”

他抬头,望着她腼腆的笑笑:“姐,我不累,多做一点,晚上能多卖几个。”

黎初遥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皱着眉说:“今晚天气冷,你就别出去摆摊了,在家呆着吧。”

由于黎初遥白天晚上都得带家教,所以他自觉主动的接过了摆地摊的任务,还别说,这小子卖货的速度比她快多了,每晚的利润至少是她的三倍。

“没事,我穿着姐给我买的羽绒服呢,不冷的。”他依旧笑着,似乎对屋外的寒冷一点也不畏惧。

黎初遥扭不过他,吃过晚饭,便带着他坐上了公交,他去天桥摆摊,她去带家教,晚上她下课,去天桥接他,一起回家,这几天,他们都是这样过的。

公交车先停靠在市中心,他要先下车,黎初遥有些不放心的交代道:“太冷就先回家,知道吗?”

他点了点头,双手拿着大帆布袋子,吃力地随着拥挤的人流走向公交车后门,黎初遥站在车上,向下看,过了好一会才看见他纤收的身体从人群中挤出来,公交车再次发动,车身从他面前缓缓开过,他刚转过身,使劲的对着公交里瞅,好像在寻找她的身影,还未看见,车子已从他面前开过,他跟着车子走了两步,身子前倾,傻傻的望着,望着,直到再也望不见了……

黎初遥来到带家教的小女孩家,那孩子挺乖的,她讲课的时候她总是一动不动,很认真的样子,可是眼睛却是直直的,黎初遥知道他在发呆,每教一会都要叫他两声,让他复述一下,她刚才说了什么。就这样一点点的教,黎初遥觉得自己对这孩子真是用尽所有耐心了,可是效果却一般,这孩子,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这道题我讲了三遍了,你还没听明白?”不知道为什么,黎初遥今天似乎没什么耐心了,也许是因为屋外的树枝被寒风吹动的越来越厉害吧。

小女孩有些胆怯的望着她,似乎被她不耐烦的语气吓到了。

黎初遥压下心中的急躁,柔声说:“那我再讲一遍,你仔细听好吗?”

小女孩点点头。

“这种类型的题目很重要的,考试肯定会考……”黎初遥拿起笔在纸上流畅的演算起来,题还未讲完,就听见身边的小女孩用惊喜的声音说:“老师,下雪了。”

黎初遥抬起头,放下笔,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瞪着窗外飞舞的白雪,不可置信的道:“下雪了?”

“是啊……”小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己的老师拿起地上的书包,将她的东西全部塞进去,匆忙的对她说:“小茵,今天就到这里,老师有急事,先走了。”

“老师你要走了啊?”小女孩开心起来,上课时木讷的眼睛瞬间变的活灵活现:“老师,再见。”

“再见。”黎初遥小跑到客厅,和女孩的家长请了假,便急冲冲跑出去,在马路上焦急的等了好久才等到出租车,车子在风雪中缓慢地往前开着,雪花打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刷刷过,干净了一秒,一会又落满雪花,又被刷掉,就这样循环着,前赴后继,车子终于在商贸城前停下。

黎初遥付了钱,打开车门,冲进风雪里,她担心那个孩子,那个明明很体贴,很安静的孩子,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执拗,执拗的让人为他担心。

她快速跑上天桥的阶梯,放眼望去,天桥一个人也没有,她松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看样子,那孩子,是回去了吧。

也是,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雪,傻瓜也知道躲一躲的吧?

黎初遥一级一级的阶梯往下走,还未走下天桥,一个人影迎面向她跑来,在离她几个阶梯的地方站住,和她一样,带着满身风雪,急急的呼出白色的雾气,他仰着头,揉着有些冻僵的脸说:“姐,你今天这么早就下课了?”

黎初遥眨了下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我看下雪了,就早点来接你,你去哪了?”

“没去哪。就在天桥下面的奶茶店,你一来我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下的少年,扬着绝世美好的容颜轻柔地笑着,好看地似乎能融化了这场冰冷的风雪。他对她伸出手,轻声道:“姐,我们走吧。”

她怔了怔,望着他伸出的手,缓缓走下台阶,轻轻的握住,两只带着厚厚毛线手套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并肩走下天桥。雪,越下越大,她们都没带伞,雪花在她们身边顽皮的飞舞着,黎初遥转头,望着身边的少年,记忆中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般满身风雪,来到她的身边,在黑暗的楼道里,静静的等着她回来。

那时,他还只是个让她觉得麻烦的小男孩。

而现在,黎初遥低下头,望着他们交握的手,不自觉的又用了些劲将他的手再握紧些。

而现在,他已经是她最重要的弟弟,最爱的亲人了……

“初晨。”黎初遥轻声叫。

“嗯?”

“初晨。”

“怎么了?”

“没事。”黎初遥低下头,轻声道:“我就是想叫叫你。”

“姐……”黎初晨转头,望着身边的人,他漂亮的眉眼也不知何时,侵染了风雪,显得那般悲凉。

静默了一会,黎初遥随便找了个话题问:“今天生意怎么样?”

“不好,街上没什么人,就卖出去几样东西。”

“我就说天冷吧,你还非要出来,不听姐姐话的下场。”

“没不听你话……”

“还狡辩。”黎初遥敲了敲他的脑袋。

黎初晨抬手揉了揉,委屈地说:“不敢。”

两人说着说着,就上了公交,公交上的暖气让人瞬间暖和了起来,黎初遥脱下手套使劲的搓了搓双手,捂着冰冷的脸颊。

黎初晨也脱了手套,手伸进口袋里,过了好半天才紧紧的捏着拳头掏出来,递到黎初遥面前道:“姐,这个给你。”

“什么?”黎初遥定眼一看,只见他的手心摊着一条粉色的水晶手链,手链由一样大小的粉色水晶珠穿起来,中间穿了一颗大号的紫水晶珠和一个圆形的银片吊坠。

黎初遥从他手上拿起来,惊叹的望着说:“哇,好漂亮哦。”黎初遥再仔细看了看水晶珠发现和他下午缝在手套上的很像,转头不确定的问:“这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黎初晨扭过头,抿了下嘴唇说:“这个珠子有的多,零散着放着容易掉,我就把它们串起来,结果发现满好看的。”

“不是满好看的,是非常好看耶。”黎初遥立刻将手链带在手上,手链的长度刚好够绕两道在手腕上,既不会单调又不显累赘,真的非常好看!

黎初遥抬着手腕,对着公交车上的灯光看了又看,喜欢的不得了,开心的拍了拍黎初晨的肩膀,夸奖道:“初晨,你真能干!”

黎初晨抿着嘴唇使劲的忍着,他不想表现的那么开心,好像经不住夸一样的肤浅,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努力的去忍,还是忍不住笑开了呢?

黎初晨低头,抬手,摸着鼻子,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开心全部藏起来。是的,要藏起来,要是老天爷看见他这么开心的话,会把这些都收走的吧?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黎初遥带着弟弟回到了老家,父亲骑着摩托车去火车站接的她们姐弟俩,黎初遥刚进门,黎妈就快步走出来,抱着他们姐弟亲热地说:“你们可回来了,想死妈妈了。”

黎初遥仔细的打量着母亲,她精神较好,眼神清明,笑容满面,一点也不像是生病的人,黎初遥高兴极了,用力的抱了抱母亲:“妈,我也想你。”

黎妈开心的拍拍黎初遥的头发说:“呦,出去半年嘴巴变乖了,会撒娇了。小时候就和你爸一样,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妈!”黎初遥不高兴的嘟起嘴。

“来,妈给你们做了好吃的,快来吃点饭。”黎妈拉着他们两个就往餐桌上一按,自己忙前忙后去给孩子们热菜,黎初晨主动上去帮忙,拿了筷子,给家里人都装了饭端上桌,黎爸见儿女们都回来了,心情也好,开了小酒倒在杯子里,黎初晨熟门熟路的从碗橱里拿出炒好的花生米,倒在碟子里端过去给他下酒。

黎爸点头赞道:“乖。”

黎妈听到这声乖便走过来:“那还用说,我们初晨是越大越懂事了,小时候连碗都不洗,现在都会烧饭了,遥遥,我和你说啊,你弟弟现在做菜可好吃了,比你手艺还好。”

“是嘛,那明晚大年三十就让他发挥好了。”

“我看行。”黎妈欣慰的看着黎初晨问:“你觉得呢?”

“好,我来烧。”黎初晨笑着答应。

“真乖。”黎妈开心的摸摸他的头发,转头又对黎初遥说:“你看看,你一不在家,你弟功课也好了,也会做家务了,什么都能干……”

“是是是,我不好。”黎初遥连忙承认错误:“我以前太惯着他了,什么都不让他做,我以后改,什么都让他做,好了吧。”

“也不能什么都让你弟做……”黎妈又反悔了,生怕姐姐欺负弟弟。

“知道了啦。”黎初遥好笑的说,抬头看了看饭桌上的三人,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爽朗又泼辣的妈妈,少言而温柔的爸爸,乖巧漂亮的弟弟,一切,都没变……

她笑了笑,夹起碟子里最后一个鸡腿夹进黎初晨碗里,黎初晨望着她笑笑,低头不言不语的将鸡腿吃掉。

“看吧,说过不宠他,又把好吃的都让给你弟,你啊……”妈妈一边吃着饭,一边又絮叨开来。

吃过饭后,黎初遥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旅行箱里藏着的一万块钱拿了出来,偷偷地叫来爸爸,塞进他手里:“爸,这是我这学期赚的,你拿着去把小舅舅家的债还了,他们家也不容易。”

“都给我了,你不用啊?”

“没事,我有助学贷款,有特困生补助,还有奖学金,我再打点工,上学不用花钱还有的赚呢。”

黎爸拿着钱,皱着眉头:“你啊,别打那么多工,学习重要。”

黎初遥看着父亲日渐衰老的面孔,心疼的说:“爸也是,别加这么多晚班,身体重要。”

“没事,爸能苦。”黎爸说:“爸今年升了大队长了,工资也加了,家里的债爸慢慢还,能还掉,你好好读书,别瞎忙乎。”

“知道了,爸。”黎初遥笑着点头,像小时候一样,抱住父亲,赖在他结实而宽厚胸膛里,轻声说:“爸,我可想你了。”

黎爸有些吃惊,记忆中,自己的女儿一直是聪明而理智的,很少这般撒娇,他笑了笑,拍拍她的头发,慈爱地说:“这孩子,越大越会撒娇了。”

黎初遥安静的赖在父亲的怀抱里,闻着熟悉的烟草味,感受着父亲像哄小宝宝一样,轻拍自己的后背,那样厚实的手掌,温柔的力度。这一刻,黎初遥好像忘记了一切悲伤,似乎一切苦难都未发生,她的世界还像原来那般美好。

她的亲人都还在,她还是活在幸福里的孩子。

只是,只是……那时死去的人,是谁呢?

让她肝肠寸断般的悲痛的人,是谁呢?

亲爱的初晨,姐姐好害怕。

姐姐害怕,会像妈妈一样忘记你,真的真的忘记你,让另外一个温柔的孩子,彻底地……取代你。

亲爱的初晨,你会难过吗?

在天堂的你,会哭吧?

“爸爸,我就要忘记初晨了。我就要忘记他了。”黎初遥在父亲怀里忏悔着:“我怎么能这样呢?弟弟会难过的,他一定会难过的!”

黎爸垂下眼,他望着自己聪慧懂事的女儿,连心尖尖都软了,他抬手,轻抚着她的短发,用最温柔的声音说:“不会的,初晨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他不会希望你活在悲痛里。”

“爸爸……”黎初遥抬头,眉头紧锁,一脸自责。

“你看。”爸爸轻轻的拍着黎初遥的背,指着客厅里陪着妈妈看电视的少年说:“那就是初晨,就是你的弟弟,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还是那么健康,那么孝顺,他还是我们全家的珍宝。”

“不是的……”黎初遥焦急的想抗辩什么。

可黎爸却拍拍她的背,轻声说:“初遥,忘记是好事。爸爸感谢他,能让你和妈妈都忘记。”黎爸吸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头顶说:“初晨就由爸爸记住,爸爸会连着你和妈妈的份,一起记住,记得牢牢的,绝不会忘记,不会让他伤心的。”

“所以,我们聪明的初遥,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爸……”黎初遥鼻尖微酸,眼框里涌上泪水,她久久不能言语。

她很感谢爸爸,这样对她说,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忘记黎初晨,真的好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晚她又梦见了黎初晨,

这次,不是在漫天的大火里,而是在学校的操场上,他从操场的另外一头跑过来,渐渐近了,近了,他还是十四岁时候的样子,他从她面前跑过,没有停下,她着急的大声叫他的名字,他回过头来,笑着对她挥手,像是在告别一样。

第二天,黎初遥醒来,躺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才坐了起来,穿好衣服从房间出去,庭院里阳光正好,她眯着眼睛享受着冬天的暖阳,院门被人推开,那人在她身后说:“姐,你起来了?”

黎初遥转过身去,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说:“嗯,起来了。”

他望着她笑,好看的不得了。

恍惚间,她想,是谁说过,世上最美好的事就是,早上起来,发现阳光和你都在。

从这一刻起,她真的释怀了。

三十那晚,林雨约了好多高中时候的朋友一起去河坝上放烟火,同学们都是用塑料袋从家里提了一些烟花炮竹出来,只有韩子墨,像个大爷一样两手空空的站在河坝上等着他们来。

“韩子墨,你的烟花呢?什么都没拿,可别指望我的给你放。”林雨依然是见到韩子墨就掐。

韩子墨眯了眼林雨提着的袋子,嫌弃地说:“你那也叫烟花,切。”

林雨单手叉腰,怒道:“那你说,什么叫烟花?”

韩子墨伸手一指,沿着河坝开来一辆小型货车停在他们面前,车上下来两个工人,打开货柜,从里面搬出一堆一堆的大型烟花。

林雨两个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尼玛,这土毙了的暴发户。

韩子墨说:“看见了吧,知道什么叫烟花了吧?”

林雨不服气地说:“我呸,你这哪里叫烟花,你这叫礼炮。

“哇,韩少,你这火力绝对能把河坝都炸了。”同学们纷纷走过来,嬉笑道。

韩子墨兴致正浓,高兴地说:“那就炸吧,炸坏了我赔!”

同学们都大笑着叫:“韩少,您还是这般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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